“你好,杨师长,欢迎你回来,我是新上任的上海市委书记陈涛。”那中年人友善地来到杨林面前,亲切地抓住杨林的手自我介绍。
“陈涛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卑鄙小人!”一直都保持沉默的黄少权却抢在杨林面前,一拳打在了陈涛的脸上,愤怒地骂道。人群里立即走出四名士兵按倒了黄少权,可按在地上的黄少权拼命地挣扎想杀了眼前这个叛徒。
“黄军长、不,应该改口叫你少权同志,虽然我曾经犯过错误,可是现在我已经向国家戴罪立功了,虽说我背叛了你们,但我没有背叛国家。”陈涛无视黄少权愤怒的眼神来到他面前当众解释自己曾犯过的错误。
知道自己现在做什么都没用的黄少权放弃了跟眼前不通人性的陈涛交谈,看到黄少权终于妥协了,陈涛心里也松了口气,刚才就一直在怕那老家伙把自己所有的臭事当众抖了出来。
杨林也站在一旁看着陈涛在那演戏,曾经从苏建华和钱莹那里,杨林也多多少少了解陈涛这号人物的底细,如果拿陈涛与黄少权相比,趴地上的黄少权起码要比站在地上的还要干净多,只是前者没有后者更识时务。
“杨师长,这次麻烦你了,今天晚上,上海的富商举办了一个庆祝会,他们托我送请贴给杨师长你,希望杨师长能来参加。”陈涛一边说,一边让他的秘书拿出一张请贴递给杨林。
“那太感谢了,我一定会参加的。”不知陈涛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但杨林也不愿意在这种关键时刻得罪多一个敌人,也只好答应了他,随便探探他的口风。
当底下人看到杨林接过了那请贴后,大多数人都在一旁高兴起来,但也有人低头叹息,这一切都看在了杨林眼里,看来陈涛也不是得到全部人的认可,今晚一定会有好事发生。
接着杨林把黄少权交接给在机场等候多时的国安局的人,一脸死灰的黄少权没有了当初那种豪迈,现在就象是一名在准备等死的老人,慢慢地夹在两名国安局同志之间钻进了一辆轿车,在两辆警车引领下渐渐失去了踪影。
“晚上给我把苏建华叫到我那里。”离开前,杨林对张鸣吩咐道。
……
当天晚上,根本没有如杨林所预想得那么简单,如今的上海已经不象他两个星期前的那个上海,许多新的面孔都出现在杨林面前,以前跟自己关系还算好的人不是下放,就是调到了一些无关紧要的部门里,越发让杨林感到心惊胆战。
“杨师长,你好,我是XX公司的总经理XXX。”
“我是上海市XX建筑公司的XXX。”
“请允许我自我介绍,我叫XXX,是XXX集团的董事。”
……
许多人都很有默契地来到杨林面前攀谈,热情的他们一点也不让杨林有空余时间去找他想找的人,有名有姓的小公司老板却介绍了一大把,让杨林感到无比的厌烦。在一旁有人一直都站在那里看着被人围住的杨林。
“老陈,这样不太好吧,我们今天的晚会不是要跟杨林这小子打好关系吗?你怎么叫这些人这么做。”一名中年男人来到陈涛旁边问。
“怕什么?难道这么一个快死的人,你也害怕了?还是怕我借你的名义来举办这个晚会而遭到杨林的报复?”陈涛冷笑地问这个胆小的男人,上海华夏集团的董事长武志良。
“哪里,我只是怕会惹怒了那小子。”武志良被陈涛那么一吓,整个人都着急起来,全无在商场上驰骋的强人样子。
“算了,我也实话告诉你,也让你定定心,其实是上面的人要除掉杨林,我只不过是负责前来探路的。”陈涛神秘地对着武志良说。
“上面?什么上面?”武志良奇怪地问,心里却无比的震惊,一个小小的师长居然还要出动市委书记前来探路,那陈涛说的‘上面’不是比他更大?
“不该知道的事,你不要问了,知道越多,你的下场也会象杨林一样的。”陈涛警告道,浪骇滔天也识趣地闭上嘴,接着陈涛留下武志良独自一人呆在那里思考便走开了。
“爸爸!”突然一个倩影从武志良身后扑了上来,把武志良吓得一跳。
“原来是小诗啊,怎么一个人了,你那些男朋友呢?”见到是自己的爱女后,武志良才整个人放松了下来,伸出手抚摩着十六岁女儿的头问。
“讨厌,你把我的头发弄乱了,这可是我花了许多钱专门请发型师上门做的。”武诗一手拍走父亲那弄乱她发型的大手,红着眼埋怨着父亲道。
“对了,父亲,那个人是谁,怎么我以前没有见过他的。”武诗指着晚会上唯一穿着军装的男人问。
“他,小诗,记住我说的话,你喜欢跟谁在一起,爸爸我不管,可那个人你一定不能跟他有任何的关系。”武志良一改刚才慈祥的样子,用以前武诗从没有听过的严肃语气吩咐道。
“为什么?”天真的武诗好奇地问,武志良不知自己越是这么做,反而把女儿的好奇心给提了上来。
“总之记得我说的话就可以了。”
“哦。”话是这么说,可武诗还是忍不住把眼睛放在那被人围住的男人身上。
……
晚上好不容易从晚会里脱身的杨林刚回到办公室,等候在那里的张鸣和苏建华立即站了起来。
“不,你们坐着就行了。”杨林摆手制止了他们站起来,拿起桌上的杯子,一口气喝光了里面的水,舒服过来的杨林软软地倒在了自己的椅子上。
“老大,你没事吧,怎么出席晚会跟打仗一样。”
“别提了,一想到晚上的事我就生气,算了,别提了,建华,我叫你办的事,你带来了没有。”杨林转头问另一个人。
“带来了,这里全是今年的上海政府干部的资料。”苏建华从包里拿出一叠厚厚的本子放在桌上。
杨林看完上面的资料后才知道自己被陈涛那老狐狸耍了,但很快他又想到一些事,立即嘱托苏建华去办,同时叫他安排一些人监视那从日本带来的人。
等苏建华走后,张鸣忍不住问道,“老大,是不是出事了?”
“恩,以前跟我们有过交情的人全部被刷了下来,现在整个上海都是陈涛的人,看来主席是想准备对我们下手了,可能最近几天会有人到部队里视察,请你的那位帮帮忙,看能否查到一些线索。”杨林压根就没有想到主席的第二把刀会准备得那么快,已经开始瞄准杨林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