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广州,连日陪伴在父母身边,让杨林身心放松了下来,这天突然想带父母上街买衣服时,杨林刚准备领着父母走出屋外时,一辆轿车突然停在了杨林三人面前,接着从里面走出了两名军官。
“杨师长,你好,我们是奉命前来接你回去的。”
“回去?去哪里?我不是被批准放两个星期的假吗?时间还没有到。”杨林安抚了一下父母后,转头问。
“很抱歉,因为新疆那里发生了一些事,所以上级要求你立即回去新疆一趟。”
“那好吧,麻烦你们在这里等一会。”杨林也从电视上知道现在新疆的情形,只是受害程度比他预想的还要糟糕,看来李国栋这回是无法有翻身的机会了。
“爸、妈,对不起了,我刚接到命令,现在要回新疆一趟。”杨林穿戴好后,停在门前对自己父母道,已经有四年没有跟父母在一起了,刚相聚了一个星期又要分别,杨林心里还是有一种说不出的苦楚。
“为什么派你去,比你优秀的军官大有人在,刚回来没几天又要离开,下次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杨母哭泣地抱住杨林道,头上已经花白的母亲正紧紧地搂着自己儿子,不让他从自己眼前消失。
“行了,老太婆,这也是国家对我们儿子的信任,你就放心让他去吧,以后还是会有机会再见。”杨父拉着自己的妻子,安慰道。
“放心吧,等解决完那里的事后,我会再回来探你们的,我还没有吃够妈炒的菜。”一看到母亲那伤心的眼,杨林当场向他们保证。
不知什么时候,不少邻居全部都聚集在一起看着这感人的送儿远行场面,许多人也纷纷为他们三人落泪。
“时候也不早了,我要走了。”
杨林突然跪了下来,向父母磕了三个头后,转身求那些邻居多多照顾自己的父母,看到这么一个孝子请求自己,邻居也大方地向杨林保证。杨林忍住想再次回头的愿望坐上了接他的轿车离开了。
在路上,开车的军官时不时通过车后视镜打量着杨林,在广州军区没有人不知道杨林的大名,他在这里与那可恶的张少秦作对的事迹在整个军区一直流传,如今那主角正坐在自己身后,军官不免多瞄了几眼,看看杨林究竟是怎么的一个人,原本以为他是一名流氓,没想到还是一名孝子。
杨林一开始就注意到司机的小动作,不过很快便不理会他了,望着车窗外的建筑,杨林开始为新疆的事而感到头疼,一个星期的时间足够可以改变许多因素,现在连杨林自己也没有多少把握。
再次踏上这个熟悉的环境,地还是以前的地,人却已经不在了,以前熟悉的面孔换上了一张张带有青春气息的脸,杨林一边听着那熟悉的操练声,一边看着没有多大变化的军营。
“老大!”
这两个字让杨林回来了以前的生活里,当他高兴地转身望去时,脸上的笑容僵硬起来了,周建,这个以前的部下,出卖他的士兵如今成为了一名中尉,看着这个人,杨林想起当年周建是怎么诬告自己,让自己和其他战友被赶出了军营。
刚开始看到杨林的时候,周建有点不相信自己的眼,后来确认是杨林,他不禁地喊出了久违多时的话,可看到杨林那表情后,周建知道自己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一起跟杨林参军,一起训练的亲密战友。现在那佩带着少将军衔的男人让周建感到陌生。
“请问你找我有什么事?”
一句不带有感情的问话,让周建感到后悔,当初如果不是自己经不住张少秦的诱惑,自己也不会落得现在这个地步,被以前战友的鄙视和现在新兵的漠视都让他非常的痛苦,这也许就是报应了,原本以为可以攀上张少秦这棵大树,结果不但没有得到自己希望的东西,还弄得众叛亲离,四年过去了,自己还只是一名中尉,而当年的战友却成了校官,去年那两名跟自己一起背叛杨林的人受不了这些眼光终于提出了复员申请,留下孤独的自己去面对所有人无言的指责。
“世上是没有后悔药吃的!”
想到这句名言,周建也只能继续坐在张少秦这条小船上。
看到眼前的战友一时露出怀念,一时又痛苦,却打动不了杨林,看到周建没有话对自己说后,杨林静静地从他身边经过。
当一架军用飞机落降在新疆乌鲁木齐时,等候多时的张鸣他们立即迎了上去。
“老大,你终于来了,我们可是等了你两天。”
“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了?”杨林刚下飞机就问。
在杨林问他们的同时,一个落魄的人也正打量着杨林,李国栋看着那被自己夺去指挥权不到两个星期的人如今站在自己面前要回手中的权力。正留意着杨林每一个笑容、每一个举动的李国栋觉得杨林是在嘲笑自己。
“李大校,现在麻烦你告诉我现在新疆的形势变得怎么样了?”
变得怎么样了,多么讽刺的话,听在李国栋耳里,仿佛可以想象到杨林正如胜利者般低头俯视着自己,李国栋望了杨林一眼,短短的几秒种对视也让他产生出无力的感觉。
“麻烦你把现在新疆的情形告诉我。”最后还是杨林打破了沉默。
“这是从你离任那天开始,直到现在的记录。”
当李国栋把手上的文件交给杨林后,立即跑上属于自己的飞机离开了这个让他丢脸的地方。
“胆小鬼!”杨林望着那起飞的飞机突然冒出了这三个字,接着转身离开了。
旅途劳累的杨林一回去就放下所有的行李,一个人倒在松软的大床上,懒散地望着外面的月亮思考。
“不知她是不是也在跟自己一样望着天上的月亮?”